幸运农场平台|幸运农场官网:汕头乍现小天鹅这场“护飞”行动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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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0日,知名生态摄影家、汕头《特区青年报》主任记者郑康华正在进行野外调查,他突然接到朋友的来电:汕头出现小天鹅!

  听闻消息后他心中大喜,迫不及待想证明十年前的一次“偶遇”——10年前,他曾在牛田洋一带偶遇疑似小天鹅的鸟种,但当时没带摄影设备,未能及时记录。

  资料记载,我国有大天鹅、小天鹅和疣鼻天鹅3种天鹅属动物,皆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其中仅有小天鹅不在我国繁殖,秋冬季节迁徙时途经我国东北、内蒙古和华北,在长江中下游和东南沿海地区越冬。

  但官方监测中,潮汕地区从未有过野生小天鹅的记录。“十分难得!”郑康华说,这是汕头近十年发现的第一笔小天鹅记录。

  带着再度偶遇小天鹅的期待,郑康华迅速赶往现场。抵达时,现场已有不少摄影爱好者正在拍摄,有的距离小天鹅不到200米。

  “小天鹅不怕人说明它缺乏警惕性,不见得是一件好事。”郑康华对小天鹅的处境颇为担忧。

  小天鹅萌萌的大个子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关注,许是感受到被围观的“压力”,受惊的小天鹅突然在水面助跑几步后腾空而起。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小天鹅活动的区域竟高挂着七八处捕鸟网!

  “糟糕!它竟朝着一张捕鸟网飞去!”现场的人不禁捏了一把汗。好在小天鹅灵敏地跃过捕鸟网,向远处飞去。

  放眼望去,在这片水域觅食栖息的鸟儿数以千计,既有大群的白鹭,也有各种野鸭和鸻鹬,但一张张鸟网宛如张开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撞网的鸟儿。果不其然,其中一张网上就挂着一只“中招”的小鸟。

  “对于鸟类来说,这些捕鸟网无疑就是一张张生死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郑康华意识到,一场“护飞”营救即将展开……

  郑康华和野保志愿者当即报警,随后志愿者穿起防水服,试图先救下“中招”的鸟儿。

  只见他用剪刀剪下鸟网,将鸟儿捧在怀里回到岸上。由于过度挣扎,鸟儿的翅膀紧紧地缠绕着鸟网,志愿者轻轻地帮助鸟儿挣脱鸟网,随后将其放飞。

  “如果没能够及时救援,这些被网困住的鸟会因为过度惊吓、挣扎而折断翅膀死去,”郑康华说,鸟网通常用细细的鱼线编织,网扣直径比鸟头略大,很容易网住飞鸟,“尤其是夜间,鸟类更容易撞网。”也因此,对于“远道而来”的小天鹅,当务之急就是要拆除捕鸟网,为它营造合适的越冬环境。

  接到报案后,汕头市自然资源局野生动植物与自然保护地管理科(下称“自然保护地科”)科长彭盛华带领科室的全部人员,以及龙湖区新溪街道自然资源管理所的工作人员迅速赶到现场。途中,他们还通知了当地村干部一同前往。

  当抵达现场看到那一排鸟网,主任科员徐焕洪二话不说脱下裤子,趟入水塘里拆网。积水漫过他的大腿,由于池子里都是泥泞的土壤,他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几分钟后,他走到池子中间,用工具将捕鸟网拆下,再拖到岸边。岸边的工作人员接力,将竹竿折断,把鸟网就地烧毁。

  据估算,该区域存在捕鸟网有50—60平方米。在随后的几天,彭盛华等工作人员还不定时前往该区域督查。“没再看到过捕鸟网了。”他说。

  虽然整个拆网“护飞”过程没有小天鹅在旁“围观”,但是郑康华和动物志愿者们心里都长抒了一口气:起码眼前看得到的危险能够解除,对小天鹅来说也算是少了一点威胁。

  实际上,最先发现小天鹅的,是澄海区“沁园春生态种养园”负责人王作生。他还记得发现小天鹅时的场景。

  “当时它就距离我一两百米的莲藕池,体型比周围的鸭子要大得多,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鸟。”一番问询后,他才知道,眼前这只“大白鹅”就是天鹅。

  小天鹅远道而来,自然要好生“招待”,王作生交代工作人员千万别惊扰这只“贵客”。许是人类的“贴心”让小天鹅感到放心,那几天小天鹅时不时就飞到生态种养园内的池塘觅食,“一般傍晚时候飞来,然后白天就又飞走。”

  但随着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有的人只是远远拍摄,后来有些人无视种养园设置的围栏,闯进园内近距离拍摄。令王作生气愤的是,甚至有外来的摄影人员,为了拍摄小天鹅起飞的“倩影”,故意冲向小天鹅,受到惊扰的小天鹅一跃飞起,“成就”了摄影家镜头内的美图。

  更有甚者,为了博取眼球刻意PS了一张两只小天鹅的图片,一度误导了大家有两只小天鹅……

  尽管尽力阻止访客打扰小天鹅, 遗憾的是,大约一周后,小天鹅的身影,在汕头消失了。

  “网红小天鹅”的出现也让不少人心存疑问,它从何而来?不少鸟类研究人员同样充满疑惑:为什么小天鹅会飞到汕头越冬?广东是否是该种群的迁徙路线范围?为什么仅有一只而非一群?

  资深观鸟者郑康华自1998年起专注于观鸟拍鸟及鸟类研究调查和保护,22年来已追踪记录到潮汕地区多种珍稀鸟类物种,曾获全国性的斯巴鲁生态保护奖和众多摄影奖项,对汕头鸟类情况如数家珍。

  他回忆道,《动物学》杂志曾刊发过一篇论文,披露了1856年一名英国人曾在广东发现过小天鹅。另外,根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数据,小天鹅在全国的分布范围包括广东。

  但在中国观鸟记录中心——目前国内公认的民间记录鸟类的大数据平台,记者并未检索到野生小天鹅在广东出现的记录。

  “虽然没有记录,但也不能认定汕头从未出现过小天鹅。”彭盛华告诉记者,汕头是我国三大候鸟迁徙路径之一,这个季节的汕头是国内有名的观鸟地,体型略大的小天鹅很可能为了躲避人类,选择栖息在偏僻的地方,一直不曾被发现。

  “也可能是一只迷途的天鹅。”江西师范大学副教授李言阔目前正在担任有关课题组的负责人,日前,该课题组发布了他们持续多年对鄱阳湖区越冬小天鹅进行卫星定位跟踪研究的结果,并首次绘制出小天鹅个体的迁徙路线及其在繁殖地、越冬地和迁徙停歇地的空间分布图。

  江西师范大学课题组跟踪的最成功的小天鹅的迁徙路线。江西师范大学课题组跟踪的最成功的小天鹅的迁徙路线。

  但在过去的跟踪中,还未发现小天鹅飞往广东的记录。李言阔副教授称,在他们过往的研究记录中,也曾出现迁徙的候鸟“飞过头”,随后又折返回到越冬地的案例,因此不排除在汕头出现的小天鹅是一只“迷鸟”。

  “这只小天鹅用它的出现,来引起大家对偷盗捕猎的重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与生物圈国家委员会委员、沈阳理工大学生态环境研究室副教授、主任周海翔则义正辞严地表示,小天鹅在汕头的出现和消失,应该引起大家的重视,当地有关部门应加强严管。

  我国从上世纪80年代就实施了野生动物保护法,但为何“设网捕鸟”屡禁不止?

  汕头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谢崖锋告诉记者,违法成本过低是主因。“抓捕不法分子得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有时早上三四点出发去伏击,有时跟踪搜查需要用上好几个月。”谢崖锋说,捕鸟网大多位于人迹罕至、交通不便的边缘地带,比如稻田、沼泽湿地等隐蔽的地方,面积太大,无法做到全时监控。

  并且,一张捕鸟网仅需十几元到几十元不等,换回的收益却颇为丰厚。从非法制作、销售捕鸟工具到捕获、出售野生鸟类再到相关制品的加工收售,已形成一条畸形的利益链。

  “当地捕鸟者更多的是一些生活无着落的小商贩,想‘挣点小钱’,他们的重犯几率相对也会大一点。”谢崖锋举例道,森林公安曾经数次抓捕过一个在汕头海湾大桥下私贩野生鸟类的人,由于数量太少,又不涉及重要保护动物,每次都只能进行拘留教育。

  不仅是线下全面监控困难,线上监控也困难重重。值得注意的是,今年初,省政府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野生动物保护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未来5年全面禁猎野生鸟类,加强野生动物野外种群保护。与此同时,一场牵动人心的“2019护飞行动”正在我省开展。

  由省林业局主导的“2019护飞行动”从今年9月持续到12月31日。吴伟洪 摄

  广东省森林公安局民警杨峻表示,现在非法经营贩卖国家“三有”保护动物的商家十分隐蔽,反侦察能力也很强。不仅如此,在有关部门的高压打击之下,从以前的市场交易,改为在QQ、微信等线上出售,基本都是单点沟通与贩卖,侦察难度更大。

  10平方米的狭窄店铺里层叠摆放着数十个笼子,鸟儿被关在狭小笼子里不停地上下跳动,发出阵阵嘶鸣,有一些小鸟的翅膀还在流血。这是11月6日,记者曾跟随省林业局森林公安在广州的某个市场执法看到的场景。

  光天化日之下,几家档铺明目张胆贩卖国家“三有”保护鸟类,涉案金额达上万元。执法人员告诉记者,这些大部分都是迁徙季节的候鸟,被捕获后容易因为恐惧紧张而不进食,死亡率非常高。

  幸运的是,这些鸟儿被及时被发现,得以再次回归自然。但目前还有许多野生动物被捕,困于笼中。

  广东向来高度重视野生动物保护,“2019护飞行动”是严打私捕私售野生保护动物的具体落实。但仅靠执法手段和志愿者们的协助,难以遏制盗猎事件发生,关键还是要提高公众对野生动植物的保护意识。

  《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中明确提出,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有保护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的义务。斩断困住野生保护动物的“网”,既需要加大对违法行为的打击力度,也需要加强对消费端的监管。

  对普通市民而言,不买卖野生动物,发现私捕野生动物的行为或工具时及时报警,是一种保护;对动保志愿者来说,持续性、无偿性地加强巡查,也是一种保护。

  对学校而言,推动“观鸟进校园”等动保宣传活动,提高学生自然生态保护意识,是一种保护;对普法部门而言,加大对群众尤其是农村地区群众及青少年一代的普法宣传,使《野生动物保护法》深入人心,让大家学法懂法,自觉遵守国家法律,避免因不懂法而犯法,这也是一种保护。

  鸟儿不安的叫声令人痛惜。只有广泛发动群众、宣传举报有奖、实现全民参与,才能获得这场“反盗猎”战役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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